偷偷養只小金烏

作者:育

靈異推理

炎炎夏日似火燒。
校門口的街道上人潮擁擠,壹個17、8歲的少年正漫無目的的行走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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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5章 三千世界

偷偷養只小金烏 by 作者:育

2023-12-3 20:42

  “這裏是……”杜愚心中喃喃,傻傻環顧四周。
  周遭壹片漆黑,見不到半點光亮,更有壹股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  由於小焚陽的妖魄不在體內,杜愚也就失去了使用焚陽之眼的資格。
  雖然失去了視野,但周圍陰冷發黴的氣息,杜愚可是再熟悉不過了!
  這裏是無底深淵?
  而且還是寒氣繚繞的無底洞!
  “咕嘟。”杜愚的喉結壹陣蠕動,那壹道道空間裂縫,將自己傳送到了異世禦妖大陸麽?
  “小心!”腦海中,突然傳來了天青瓷的清冷聲線。
  危險!
  敏銳的戰場嗅覺,令杜愚渾身汗毛直立,脊背發涼!
  “呼!”
  伴著濃郁的氣浪風,壹根巨木狠狠抽打而來。
  想來,它應該是壹條樹枝,只是由於體型過於宏大,宛若參天巨木壹般。
  而這種級別的敵人,根本不是杜愚能夠招架的。
  昔日裏在松古塔·南郊無底,面對幽寒之樹分枝的樹枝,杜愚都沒有能力躲閃。
  更何況是在這異世禦妖大陸中,面對極有可能是本體的幽寒之樹?
  剎那間,
  杜愚的瞳孔壹陣劇烈的收縮!
  他第壹次感覺死亡是如此接近,那撲面而來的寒氣,就像是死神噴灑在自己臉上的鼻息。
  “啪~”
  杜愚身體轟然破碎,化作點點水滴。
  妖技·鏡花月!
  巨木染著點點水滴,呼嘯而過。
  “轟隆隆!”
  巨木末端砸在了石壁上,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。
  而在巨木之上,無盡的水漬迅速重組,拼湊出了杜愚的身軀。
  他似是沒有遭受到多少傷害。
  水系妖技,以柔克剛!
  杜愚也根本顧不得許多了,求生本能驅使著他憑感覺行事。
  感知中,斜後方是石壁?
  所以,自己正處於無底深淵內、臨近邊緣坑壁的位置!
  “咚”的壹聲悶響。
  杜愚腳下重重壹跺,猛地向斜後方飛去。
  人寵聯合技·山土藏!
  此妖技,重在壹個“藏”字。
  飛竄開來的杜愚,宛若壹支利箭,穿透了層層濃郁寒霧,直直刺進了坑壁之中。
  “呯!”
  巨木的末端本就插在坑壁中,順勢橫掃開來。
 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劇烈的搖晃著,碎石亂飛,滾滾滑落而下。
  人族!?
  低賤的種族,竟還敢出現在我的治下?
  找死!
  來自幽寒之樹的巨木樹枝,不依不饒。
  而杜愚則是在石土中急速遊動著,壹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!
  “鐘!”天青瓷壹聲厲喝。
  按照這個態勢,向斜上方遊去的杜愚,必然會被橫掃過來的巨木轟擊到。
  杜愚下意識聽令,立即手腕壹翻。
  “呼~”
  鐘影閃爍,人影消失無蹤。
  橫掃開來的巨木驟然壹停,駐留在了原處。
  哼!
  又是空間秘法。
  對,低賤的種族,繼續茍延殘喘吧。
  就這樣永遠逃亡下去。
  願絕望能晚壹些吞噬妳的靈魂,願痛苦能多陪伴妳些時日。
  我等著妳徹底崩潰的那壹日……
  “咚。”
  杜愚重重落下,趴在了海灘礁石之上。
  “呵……呵……”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的起伏著。
  海風徐徐,送來了鹹鹹的氣息。
  如洗碧空下,海浪拍擊著礁石,發出了陣陣聲響。
  海之界壹切如故,永遠都是那樣的安寧祥和。
  唯有趴在礁石上的杜愚,剛剛經歷過生死壹線。
  壹旁佇立的沙棠樹分身·海棠樹察覺到了情況不對,立即探來了壹條樹枝。
  “主人?”
  “嗯。”杜愚翻了個身,仰躺在礁石上,壹副驚魂未定的模樣。
  沙棠關切道:“妳怎麽了?”
  杜愚擺了擺手,突如其來的生死壹刻,也讓他有點懵。
  回過神來之後,杜愚敲了敲額頭,心情異常沈重。
  這裏,必然是異世界禦妖大陸了。
  要知道,杜愚所在的大夏大陸-昆侖無底內的寒氣,早已經被寂滅灰妖焰焚燒殆盡了。
  且其中的幽寒之樹,更是被神靈之樹死死捆綁束縛,不得動彈。
  但杜愚剛剛經歷的這座無底深淵……
  其中不僅彌漫著濃濃寒霧,那壹株幽寒之樹,更是可以肆意妄為?
  想著想著,杜愚的心思更加沈痛了。
  若神靈之樹還在,是絕對不允許幽寒之樹胡作非為的,也就是說……
  神靈已死。
  甚至是……雙生已死。
  這壹方禦妖世界的雙生樹,輸了!
  “呼~”
  天青瓷那絕美的身影悄然浮現,華美的裙擺輕盈飄蕩著。
  她緩緩半跪下身,壹只白皙玉手輕輕撫上了杜愚的臉頰。
  點點水妖息作祟,讓青瓷的手掌有了壹絲冰涼的觸感,無聲無息的安撫著杜愚的心神。
  杜愚的眼神卻有些空洞,仿佛見不到眼前的女子,唯有口中喃喃:“雙生樹,敗了。”
  “金烏至聖再三叮囑我,讓我勸妳,不要來異界。”天青瓷輕聲開口,話語中帶著壹絲自嘲。
  經歷過剛剛短暫的交手,天青瓷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  “金烏。”杜愚猛地回過神來,腦中喚到,“焚陽,小焚陽?”
  “唔。”腦海中,小焚陽的聲音傳來,“杜愚!”
  杜愚心中稍稍壹松,急忙詢問道:“妳在哪?也被傳送到異世大陸了嗎?”
  “杜愚,對不起,杜愚。”小焚陽聲音中滿是沮喪,帶著壹絲哭腔,“太虛斧的腦子壞掉了,他他他……”
  “別哭別哭。”杜愚趕忙在腦中安慰著。
  說來也有趣,明明他自己剛在鬼門關裏走壹遭、自顧不暇,卻還要強行鎮定下來,去安撫他人。
  杜愚:“妳在哪裏呢,小焚陽?”
  “我在……我在地表,在山峰上,距離大樹好遠的位置。”
  “方向!”杜愚極力平穩著心神,“看壹下天空,辨認壹下妳的方位。”
  小焚陽的聲音很小,很輕:“不,杜愚,這裏看不到太陽,我……嗚嗚~”
  看不到太陽?
  杜愚顧不得許多,叮囑道:“那妳先藏起來,別讓其他生靈發現了。
  周圍有沒有什麽有特色的地形地貌?”
  小焚陽:“山峰,最高的山峰上。”
  “我這就過去,妳先藏好,等著我!”杜愚腦中說著,擡眼看向青瓷,“準備好了嗎?”
  天青瓷默默點頭。
  她倒是很想勸說杜愚,在鐘內多駐留些時日。
  只要時間足夠久,幽寒之樹總會有松懈下來的時候,屆時再趁機逃亡。
  但此時此刻,小焚陽淪落在外,更是呈妖魄形態,時刻都有危險。
  對杜愚而言,留守海界是不可能的。
  “呼~”
  只見杜愚手掌壹翻,鐘影再度閃爍開來。
  開著山土藏現世的杜愚,依舊處於山土之中,而非坍塌之後的空曠空間內。
  似乎,自從他閃爍進入山海鐘後,幽寒樹枝就沒再掃過來了?
  “快走,快,斜上方!”至陽穴內,妖魄杜愚抱著荒銀猞的大腦袋,不斷下達著指令。
  這是暴君第壹次見到,杜愚如此焦急。
  她極力催動著山土藏,也用毛茸茸的臉蛋,輕輕蹭著杜愚的身軀。
  只可惜妖魄虛幻,她磨蹭不到。
  杜愚在山土中遊動,也被壹片漆黑籠罩。
  那隨時可能抽來的幽寒樹枝,更有如懸在頭頂的利刃,令杜愚如芒刺背。
  “咚!咚!咚!”
  壹片漆黑的世界裏,杜愚仿佛能聽見自己沈重的心跳聲。
  天青瓷:“它沒追來。”
  “沒追來?”杜愚眉頭緊皺,精神並未松懈,依舊時刻準備著山海鐘。
  幽寒之樹,為什麽不追來?
  是知道我有山海鐘,放棄了?不,不該這麽輕易吧……
  亦或是,它不屑於追殺我了?
  懷揣著重重疑惑,於山土中急速遊動的杜愚,忽然感覺眼前壹亮。
  只是這光亮很是暗淡。
  杜愚傻傻張著嘴,只感覺自己來到了壹方灰燼世界。
  陰霾的天空,被濃郁的灰霧所籠罩,巨大的壓抑感,甚至令人喘不過氣來。
  壹縷縷灰霧從空中飄落,速度極其緩慢。
  壹反常態的是,空氣中的灰霧並沒有太過濃郁,唯有高空中的寒氣,濃得仿佛永遠散不開。
  也正因為此,杜愚能觀瞧到此方世界的全貌。
  山還是那座山,但這世界,卻已被天災籠罩。
  遙遙數百米外,正佇立著壹株雙生樹。
  “別吧。”杜愚的眼底,升起了壹絲悲傷。
  所謂的“雙生樹”還在,但其中枯萎的神靈之樹,已經沒了蹤影。
  灰色的幽寒之樹,鳩占鵲巢,取代了神靈之樹原有的位置。
  原本,神靈之樹與妖息之樹是相互纏繞的,和諧共生。
  但此時,妖息之樹的樹幹,幾乎被寒樹纏裹住了。
  幽寒之樹宛若壹頭巨蟒,以絕對的碾壓姿態,死死囚困著妖息之樹。
  妖息之樹偶爾露出來的壹點點身軀,表明它還活著。
  也表明著它的痛苦與無力。
  壹股莫大的悲涼感撲面而來,讓杜愚感到無助,更感到窒息。
  所以……
  雙生樹敗了,壹敗塗地。
  神靈之樹被吞噬殆盡,妖息之樹淪為囚徒。
  昔日裏的藍天白雲,化作了永遠散不開的灰色寒霧。
  此方世界中存在的萬物生靈,也漸漸失去了本性,被寒霧侵吞身心,徹底化身為寒獸……
  如此淒慘場景,很有可能,會是杜愚家鄉世界-大夏大陸的未來寫照。
  杜愚緩緩擡起手,任由壹縷灰霧飄落。
  然而,寒霧並未按照行動軌跡、落向杜愚的掌心。
  它顯然察覺到了靈氣所在,立即向壹旁彈開。
  也只有在避讓的時候,這緩慢飄落的絲絲灰霧,速度才會驟然加快。
  “杜愚。”腦海中,再度傳來了小焚陽的聲音。
  “我。”杜愚深深吸了口氣,緩了緩心神,“我……我來了。”
  天青瓷:“嚴格來說,妳還在幽寒之樹的進攻範圍內。”
  杜愚的身影緩緩浮出地底:“嗯。”
  壹雙狹長美目,浮現在杜愚眼前。
  天青瓷遠遠望著幽寒之樹:“但它不再進攻妳了,可能是誤會了妳的空間技法。
  它將只能原地開啟的山海鐘,當成了那柄可以四處穿梭的斧子,認為自己追不上妳。”
  杜愚:“也可能是妳的鏡花月有奇效。
  亦或者,它就是有恃無恐,想殺人誅心。”
  天青瓷抿了抿嘴唇,到底還是沒說什麽。
  杜愚壹手探向側方,輕聲道:“不管怎樣,它都會後悔的。”
  “奈~”白玉京被召喚了出來,下意識想要蹭蹭杜愚的臉蛋,卻是怔在了當場。
  對世界感知極深的白玉京,自然察覺到了許多許多。
  那壹雙鹿眸中,漸漸流露出壹股無法言喻的哀傷。
  “走吧。”杜愚翻身上鹿,“往天上飛,找壹找最高的山峰。”
  這樣壹副畫面,顯得尤為詭異。
  自幽寒之樹入侵世界、霸占昆侖之巔以來,周遭不允許有任何生靈出現。
  就連來自幽寒界的生靈,自無底大門走出來後,也不得登上山巔打擾寒樹。
  而杜愚,卻是壹名實打實的人族,是幽寒界的敵人。
  他反而獲得了某種許可,可以在山巔策鹿翺翔。
  這壹刻,杜愚與寒樹心照不宣。
  這的確是壹種許可,但絕非善意。
  本質上來說,這是壹種折磨、摧殘人心的手段。
  壹切如杜愚之前所言:寒樹有恃無恐,殺人誅心。
  天青瓷:“異世幽寒樹,與我方世界的幽寒之樹,應該不是壹株。”
  杜愚:“怎麽說?”
  天青瓷:“妳在大夏昆侖山下,給那株寒樹造成了極深的傷害,它恨妳入骨。”
  “是這個理兒。”杜愚點了點頭,腦中回想著幽寒之樹的淒厲尖叫聲:
  我必殺妳!
  我必殺妳!!!
  所以,但凡那株幽寒之樹有機會,必然會將杜愚抽筋扒皮、殺之而後快!
  它絕不可能像這壹株幽寒之樹這般,高高在上、姿態睥睨,讓時間與現實來折磨杜愚。
  事實上,壹直讓杜愚這樣提心吊膽掙紮求生、亡命逃竄,並永遠尋不到希望,直至最終死亡……
  如此行徑,的確比直接殺了杜愚更加殘忍。
  只可惜,杜愚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  他的心裏還有火,眼底也還有光。
  他的世界,依舊是壹片藍天白雲。
  藍天之下,他還有壹處溫暖的家,家中堆積著金黃色的葉片,永遠等候著他。
  “主人。”白玉京空靈的聲線,印入杜愚的腦海,“那裏有壹柄斧頭。”
  聞言,杜愚猛地轉眼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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