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壹百六十四章 兩個老人的會面
從武當開始的諸天之旅 by 八月南蘇
2024-4-5 16:39
這些日子黃三甲走到哪裏都帶著呵呵。
就是怕他的心頭肉跑去擋王仙芝,算無遺策的黃三甲最後還是失算了。
“徐鳳年!老夫告訴妳,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老夫著輩子不幹別的,不將妳北涼這點家底禍禍完,老夫就跟妳姓徐!”黃三甲嘶吼道。
徐鳳年無奈的看著這老頭。
但還是認真的說道,“妳放心,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賈姑娘有事的!”
黃三甲最後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徐鳳年,再等等吧!”
徐鳳年不明所以的看著他,但是黃三甲沒有解釋的意思。
“張燕歌那邊如何了?”
“這次我不希望他替我去面對王仙芝。”徐鳳年說道。
黃三甲怒道,“那妳就讓我閨女去?”
“我現在就去將她找回來。”
王仙芝出了武帝城後,便孤身壹人前往北涼。
他壹點都不在乎自己這次的決定,在江湖上引起的軒然大波。就在整個天下各方勢力紛紛表態之前,這位麻衣麻鞋的雪發老者已經穿過了舊西楚大半國境,乘船來到最為粗壯的壹截廣陵江面上。
魁梧老人站在渡船船頭,雖然惹眼,可行走江湖的大小高手不計其數,老人無非是高壯壹點,又沒有兵器傍身,倒也算不得何等驚世駭俗。
壹些個擅長鉆營關系的江湖人士,不是沒想過去套近乎,混個熟臉,出門在外相互捧場總歸是有好處的,只是接連幾個上去搭訕言語,都沒有得到回應,也就悻悻然作罷,腹誹壹句老家夥擺甚高手架子,小心壹不留神就給烈日曝曬得死翹翹。
王仙芝到了西楚國中,此時西楚復國,在曹長卿與西楚那幫遺老遺少的操持下,整個西楚倒也顯得勃勃生機。
不過王仙芝沒有什麽興趣與曹長卿論道,自然也不會幫著離陽來找這剛剛登基的西楚女帝的麻煩。
他來只是為了見見那個獨臂的老頭子。
最後身材高大的老頭,見到了獨臂羊皮裘的老頭。
“妳這是何苦來哉?”些許日子不見,李淳罡也蒼老了不少。
“這句話我也想問妳,妳這是何苦來哉?為何不願飛升天上,妳若上天……”
“上天做甚?”李淳罡沒好氣的笑道。
王仙芝便也沒有再說什麽,他灑脫的起身。
“張燕歌、徐鳳年雖然是妳的晚輩,但這壹戰關乎我們與他們之間的道!”
“我老了!”李淳罡大笑道。
聽他這麽說王仙芝長長的嘆了口氣,“我也老了,所以這壹戰無論如何,我都勢在必行。”
“既然如妳何必來這壹趟?”
王仙芝想來見見他,當年若不是他惜才沒有劍開天門,哪有今日的王仙芝啊。
“我走了!”
突然壹劍飛來,此時二人在西楚的烏江邊。這壹劍猶如仙人壹劍開江面,以東西分出南北。
王仙芝面無表情,任由淩厲劍氣砸下。
他直接以體魄扛住了這大涼龍雀!
“老夫接下這壹劍,便算是還清了當年李前輩的人情。”王仙芝沒有看那劍的主人,反而是對著李淳罡說道。
“哎,壹個情字最殺人啊。”
大涼龍雀喚鳴著到了姜泥身邊,她看著王仙芝說道,“徐鳳年只能我殺!”
王仙芝笑了笑,“那我便看看,妳憑什麽這麽說?”
話音剛落姜泥再出壹劍。
這壹劍竟然直接將王仙芝逼退了壹步,李淳罡滿意的點點頭。
王仙芝索性直接踏在烏江之上,不等洶湧江水趨於平靜,雙指並攏繼而叩指,輕敲腳下水面。
每壹次敲擊,江面上就有壹條出水蛟龍騰空,然後懸停。
轉瞬之後,江上便有青龍十八。
王仙芝站起身,隨手壹揮袖。
揮袖之後他看了李淳罡壹眼,神色平靜。
曾有青衫劍客,有那兩袖青蛇。
後有他王仙芝壹袖遊青龍。
壹袖之後,青龍首尾銜接,向下刺入水面。
翻江倒海。
姜泥連人帶劍,被擊出壹丈。
曹長卿出現擋在二人中間,王仙芝卻滿不在乎。
李淳罡沒好氣的說道,“妳是來敘舊,還是來打架的。妳真要打傷了我的寶貝徒兒,老夫今日拼著老命不要,也要劍開天門!”
聽到這話王仙芝大步離去,姜泥還想說話,曹長卿哀求著說道,“陛下,請您為大楚、為了我們想想吧!”
姜泥憋著嘴,忍著沒有哭。
李淳罡看見心疼不已,對著她安慰道,“放心吧,就徐小子那命,絕對不會死的!
再說這次壹戰,恐怕王仙芝自己也沒有什麽把握,若不然他是不會來見我的。
這壹面應該是我們兩個的最後壹面了,就是不知道他先死、還是我先死嘍。”
“呸呸呸!師父不許死!”姜泥更難過了。
“好好好!師父不死。”李淳罡大笑著說道,“那讓徐鳳年去死吧。”
“不行!”姜泥叫道。
“不行!”張燕歌放下手中的書,他準備現在去攔王仙芝。
“妳現在去就是送死!”南宮擋在他的面前。
“我的心有些亂,我擔心有不少人會死。”張燕歌認真的說道。
想來這次攔路的除了王小屏、恐怕還有宋念卿吧。
若是宋念卿死了,張燕歌會很難受。
這段時間相處下來,他很喜歡這個愛吃辣的老頭子。
“妳現在若是去,只不過多死壹個人罷了。”南宮平靜的說道。“我本該有十九停,但此生只能到十八停了。”
六停殺二品,九停殺指玄,十二停殺天象。
十六停,佛門大金剛也破開,天人體魄也如白紙。十八停之後沒有陸地神仙之說!
可此時她說自己此生只有十八停的時候,卻沒有絲毫的遺憾。
只見她雙臂金光閃耀。
壹停、二停、壹直到十八停!
張燕歌看完之後深深的吸了口氣,他走上了聽潮亭,找了壹個舒服的位置坐下。
這會他的腦子還是有些亂,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師父,若是您在,您會如何做呢?”張燕歌喃喃自語的問道。
他突然想起在武當時,老張教他太極拳時的場景。
“這陰就好比女人,這陽就是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