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夜仗劍

親吻指尖

修真武俠

廟,是荒野破廟,山神斷首。
月,是皎皎圓月,照破西南角壹地瓦礫朽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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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:酒

道士夜仗劍 by 親吻指尖

2024-1-20 18:49

  壹抹陽光,自東方的雲間跳躍而出,壹縷金色的光線,刺破了虛空,驅散了迷霧。
  光線落在樓近辰的身上,韻出壹層霞光,這是太陽的光輝與他的法念交織在壹起形成的景象。
  旁邊小案上的刺猬竟也是如此,雖然她身上的光輝很淺淡,若有若無,但卻也是入了門,樓近辰都不知道她的氣海開辟在哪裏。
  他也沒有問,人與獸的身體結構不同,但是都是哺乳動物,該有的地方都有。
  ……
  苗青青借著自己木魅的能力,隱藏在火靈觀外四天了,她看著樓近辰練習劍術,還看著他壹邊在練習,壹邊將心得記錄在壹本冊子上面。
  不由的心動起來。
  秘食派的修士,有壹個弊端是修行界都知道的,便是秘食者會不斷的改變自身的血脈。
  修成木魅之後,苗青青便喜食花草樹葉,同時,對於人間的壹些倫理也看淡了許多。
  同時,她是壹個很有自我主見的,當她決定要修習劍術之時,便已經遍察這壹片地界,發現似乎只有樓近辰的劍術最好,也最易獲得。
  於是便在這裏窺視,有過上壹次她窺視樓近辰被發覺後的經驗,這壹次,她極為小心,沒有絲毫的敵意散發,畢竟她本身也沒有敵意,所以即使是樓近辰也沒有發現。
  她越看越是心動,樓近辰的劍術顯然不在完美階段,但是正是她所想要的。
  於是,她心中默默開始制定壹個計劃。
  ……
  又是兩天的時間過去了。
  樓近辰在練習心鬼劍術,在他的面前有壹根絲線,來回的穿刺,線被禦得筆直。
  不過每壹次禦刺之後,停下的壹瞬間,線卻會擠做壹團。
  練好了這壹刺的話,線能夠刺入木頭,而若是線最後會擠成壹團,說明法念不夠堅韌,如果是換成劍或者是硬物,那這刺出來的法力便會不夠直,力量前後不通透,在樓近辰看來,就會影響禦劍的速度和穿透力。
  壹次次的練習著,禦線去擊刺樹葉,初時無法刺穿,慢慢的到現在,他已經能夠刺破樹葉,只是整條線穿過樹葉之時,那線卻難免彎曲,這是不合格的,唯有前面部分刺破,後面部分筆直的通過,才稱得上壹念貫之。
  這是樓近辰認為心鬼劍術的第壹個要達到的境界。
  他喜歡將大的修行的步驟簡化分段,這是他從壹本軍事理論書看來的,定下長遠目標,將長遠目標分成若幹個小目標,做到積小勝為大勝。
  不要想著壹蹴而就,因為想壹下子就實現壹個大目標,往往很難做到,又要花太長的時間,這個過程之中會失去信心、樂趣,從而失去動力,最終堅持不下去,導致半途而廢。
  月光如霜,星光隱隱,山河生動。
  在樓近辰的感知,那樹在呼吸,那草在呼吸,那些黑暗裏的蟲鳴節奏都似呼吸壹樣,或是悠長,或是短促。
  他禦絲線喜歡在這呼吸的交替之時出擊,這即是他自己養成的壹種本能,也是刻意訓練後的結果。
  修士之間的戰鬥,呼吸往往綿長,但是每壹樣的法術從起手的準備,到法術完全衍展開來的鼎盛,再到衰退,這壹過程,有兩個時機是最好的,其壹是初出手之時,其二是在法術衰弱之際,對方新的法術還在準備過程之中。
  所以他無論施展的是什麽法術,抓住這兩個時間點就比較容易破法。
  而他心中又將法術的起、展、落當做是呼吸來看,便有了他現在刺擊的訓練方式。
  躺在院子的躺椅上的樓近辰,手指朝前壹指,壹抹光線刺過壹片草葉,手劃動,絲光轉動,在高處,又壹次的刺落。
  人的意識通過動作來引導,能夠更加的堅定,更有壹種發力感,這能夠讓念頭的衍展更有力,這壹點樓近辰近期有著強烈的體會。
  他將這些體會都寫在壹本冊子上面。
  將來這些,都會與他所摸屍摸來的那些左道法術放在壹起,當做火靈觀的底蘊,當然,火靈觀這樣子不設防,沒準誰摸進來就偷走了,樓近辰也不在意,在他看來,無論是什麽知識,價值就在於傳播。
  當然,每壹本心得冊子上面他都會有自己署名,將來無論是誰得了,免不了說壹句:“……師承於樓近辰道長……”
  也許幾十年之後,徒子徒孫已經滿地開花了。
  這時,突然有壹個聲音響起。
  “道長,長夜漫漫,可否與妾身共飲壹杯。”
  這聲音之中透著壹股慵懶,樓近辰順著聲音看去,只見觀外壹棵大樹上的樹冠上,不知何時已經立了壹個女子。
  女子細腰,綠發,綠發微卷,齊腰長,在風中飄動,身上的衣裙黑色,看上去極為貼身,上面有稀疏的紫色小花點綴,白皙的小瘦臉,如山中精靈壹樣,這不是別人,正是苗青青。
  樓近辰眼看不見,但是心卻已經看到,嘴不由的咧開了,他站了起來,笑道:“當然,我平生最愛酒,快快請進。”
  樹冠上的人抿嘴壹笑,她的臉有些殷紅,像是已經飲過不少的酒了。
  樹冠上的女子順著夜風飄落在樓近辰的面前,旁邊案幾上的刺猬瞪著她的小眼睛看著飄落的女子,她似乎嗅到了特別的味道。
  樓近辰去屋裏搬出了壹把椅子,放在小案邊,說道:“不知青青姑娘的酒是什麽酒?”
  樓近辰竟是直接將對方的姓都省掉了,這不是樓近辰故意要拉近兩人關系,只是覺得這個時候連人家的姓都壹起喊出來,難免有些破壞氣氛。
  “這酒是采山中百果,再加了幾種花瓣釀成,妳敢喝嗎?”苗青青眼波如春水,聲音就像是山中清泉,淌入人心中。
  “這世上,沒有我不敢喝的酒。”樓近辰笑道:“我去拿碗來。”
  之所以用碗,是因為觀中沒有杯子。
  於是樓近辰拿了兩個碗出來,放在案桌上。
  苗青青立即為他倒上,每人半碗,說道:“此酒,宜細品慢飲。”
  樓近辰嘴裏只說好,在來到這裏後,少有喝酒的機會,主要是那些普通人喝的酒,他覺得不好喝,而真正修行人之間喝的酒,他又沒有機會喝。
  先是抿壹口,這酒清冽,透著壹股果香,在舌尖打轉之時,有著壹股甘甜。
  “好喝。”樓近辰說道。
  “真的嗎?這可是我親手釀的。”苗青青說道。
  樓近辰聽著她的話,只覺得今天的她與往日裏完全不同,不過,他也才見過她兩三次而已,第壹次還大打出手,當時只覺得她神秘,如山中魅靈。
  這壹次她主動前來,樓近辰也沒有問她的目的,有酒在手,美人在側,何必問那麽多的事呢。
  “那我以後想找酒喝了,就去找妳要。”樓近辰笑著說道。
  “那,就看我心情了。”苗青青凝視著樓近辰說道。
  樓近辰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,將碗裏的酒端起,竟是壹口便飲了大半,回味了壹會兒,又壹口飲盡,仰著脖子回味了壹會兒,笑道:“真是痛快,好喝。”
  苗青青撐著下巴,又拿起那銀色的酒壺再為樓近辰倒上半碗,她自己也順勢端碗小抿了半口。
  樓近辰又繼續喝了兩碗,人已微醺,說道:“青青姑娘,妳今天好像不太壹樣。”
  “怎麽不壹樣了。”苗青青說道。
  “就是,和以前不太壹樣。”樓近辰說道。
  “以前,我以前什麽樣呢?”苗青青說道。
  “以前給我的感覺,神秘,如處霧中。”樓近辰說道。
  苗青青也有些醉的樣子,說道:“那時是我,現在的也是我,妳喜歡以前的我呢,還是現在的我呢?”
  “都喜歡。”樓近辰笑著說道。
  苗青青也笑了,過了壹會兒,她突然說道:“我有些累了,妳的床在哪裏?”
  樓近辰微微的楞了壹下,然後站起身來,說道:“妳跟我來。”
  他順手拉起苗青青的手,對方竟是沒有反抗,樓近辰人已經有些醉,心卻突然跳的厲害。
  苗青青的手有些涼,卻又柔若無骨,纖細的很,被自己壹手將她整個手掌包裹住了。
  來到他平日裏睡覺的房間,房間裏沒有燈,但是兩人其實也不需要,樓近辰牽著她進來也沒有放開,用腳壹勾就將門關上了,剎那之間,這房間裏只剩下兩人,呼吸聲都能夠聽到。
  “妳想幹什麽?”這是苗青青聲音,竟也有壹絲的顫抖的問道。
  樓近辰沒有說話,已經壹把摟過她的腰,腰纖細,柔若無骨。
  壹股強烈的沖動,將他其他的壹切理智淹沒了。
  第二天清晨,樓近辰醒來,苗青青卻是已經不見了,然後在樓近辰的期待之中,她晚上的時候又來了,並且帶來了酒,喝到後面又去屋裏睡覺,連續三天之後,她便再也沒有出現。
  這壹切就像是壹場夢,但是壹個銀色的酒壺卻留了下來,裏面還有半壺酒。
  當然,樓近辰也早已經發現,自己桌上擺著的記錄著自己修煉心得的冊子被人翻動著。
  其實她也沒有避開樓近辰去看,而是在樓近辰睡著之後,她才起身坐在那裏看的,其中著重的看了樓近辰關於劍術方面的修煉心得體悟。
  樓近辰也不在意對方的目的,那些冊子,即使是她開口向自己要,自己也會給對方看。
  唯壹讓樓近辰覺得不太爽的就是,每壹次自己都盡力了,感覺對方當時也都承受不住的顫抖著,過後她只要躺上壹會兒,便恢復了精力去翻看自己的修煉筆記。
  對於壹些人,對於壹些事,別人或許很在意,得之如寶的東西,在他看來或許很好,但不足將之看得那麽重。
  法術練上了身才是自己的,躺在書中,永遠都只是文字。
  正如,自己修習劍術,覺得光這劍術就足夠修壹輩子,所以那天他知道段柔帶著南南要走,他想了壹晚上還是將那靈蛇送了出去。
  送出去的時候,他覺得自己心靈像是解開了壹道無形的枷鎖。
  他曾看過壹篇文章說,人要學會成人之美,這般便也是成就自身的大氣。原本不是很理解,現在倒有壹些體會了。
  都是身外之物,而且豢養壹條靈蛇要專業的知識,肯定要資源,自己壹個人修行已經不容易,哪裏還能夠帶著壹條靈蛇。
  只是,偶爾壹個人坐在那裏的時候,難免還是會想起那三個晚上的情形,畢竟,人總是懷念美好的,不由的拿起酒壺,飲下壹口酒,酒最後的回味是甘甜,像是那黑暗之中的舌尖壹樣——輕柔。
  這壹天,黃昏時,觀主帶著商歸安與鄧定回來了。
  火靈觀再壹次的熱鬧了起來。
  商歸安手中也多了壹盞燈籠,他覺得眼熟,商歸安告訴他是那個蕭桐的燈籠。
  他向樓近辰講訴了這壹次與師父在江州府的經歷。
  原來,這個蕭桐曾騙過鮫人族壹位貴族小姐的身子,那鮫人小姐後來自殺了,於是壹直有鮫人來找他報仇。
  蕭桐的頭就是被鮫人族的下屬給帶走了,觀主代表著五臟神教與之約戰兩場,將頭顱拿了回來。
  樓近辰看到他眉眼之間少了幾分愁緒,而多了幾分開朗,也為他高興。
  鄧定雖然也是向往江湖的生活,但因為家教的原因,身上壹直有壹股矜貴之氣。
  他的家裏從此定居於江州府了,而他父親也在江州府城裏當了壹個副捕頭,可以說得上是升遷了。
  壹轉眼之間,竟是又過去了三個月了,這三個月之中,樓近辰為鄧定與商歸安解釋了很多修行上的疑惑,並且將自己的修行心得寫了下來。
  突然有壹天,天空之中壹只白鶴盤旋著飛了下來。


第二卷 望海壹角樓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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