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夜仗劍

親吻指尖

修真武俠

廟,是荒野破廟,山神斷首。
月,是皎皎圓月,照破西南角壹地瓦礫朽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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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:死生之地

道士夜仗劍 by 親吻指尖

2024-1-20 18:49

  出現在樓近辰眼中的蜈蚣怪,身量高而瘦,身上穿著盔甲,下面是四條腳,上面兩排的手臂,其中壹雙手持有壹對大板斧。
  他另外的幾只手上,則是拿著壹些法器,有鏡子,石頭,寶劍,鞭繩。
  而其頭面,倒是壹個紅臉漢子的模樣,只是臉面看上去堅硬帶殼壹樣,根本看不出什麽表情,倒是壹對眼睛前突,顯得格外的怪異。
  樓近辰看著這兩個人,說道:“兩位的相貌,倒是壹時瑜亮,讓人醒目。”
  “妳說什麽,是說我不好看嗎?”百足大王最厭惡別人說他不好看。
  烈陽法王心中壹急,他要攔著百足大王,因為即使是要動手,他覺得應該是他自己先上,畢竟是在自己的道場之中,而如果百足大王先上了,難免影響他的施法節奏。
  他還沒有開始勸阻,那邊樓近辰已經開口道:“不,我不是說妳,而是說妳們兩個人。”
  烈陽法王大怒,自他得法以來,從未曾有人說過自己的長相,但凡見自己的人,都說自己因法而生異相,從未曾有人說自己難看。
  “只聞江州樓府令劍利,卻不曾想言語竟是如刀,專傷人短處。”烈陽法王大怒道:“我有壹劍名驕陽,自煉成以來,未曾有敵手,此時正欲飽飲劍仙之血。”
  他說的驚悚激蕩,壯誌豪情。
  旁邊的百足大王兩把板斧與他手上其他的兵器壹起震響,說道:“不錯,正是如此。”
  樓近辰卻輕輕壹笑,說道:“鬥劍,人之大事,那是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!妳們可考慮清楚了?”
  “哈哈,堂堂威震乾南二十余年的樓劍仙,居然也會怕鬥劍嗎?”百足大王大笑著嘲諷道。
  “好,山野之間,果然盡是生死看淡之輩,我必不叫兩位失望。”樓近辰話落便伸手拔劍。
  烈陽法王想說他先來,卻已經聽到壹絲微弱的劍鳴,壹抹銀色的輝光劃過虛空。
  他的眼中,樓近辰的動作並不算快,但是卻很優美舒展,其從坐著的姿態到拔劍站起來,兩手壹張,便如大鵬展翅。
  然而,樓近辰似慢實快。
  烈陽法王壹念溝通這道場,剎那之間,道場之中火光大盛,而樓近辰的身形,像是承受不住這個壓力突然裂開了。
  變成了兩個人,兩人兩劍。
  隨之,刺出了劍。
  壹劍刺向烈陽法王,壹劍刺向百足大王。
  兩劍都極為簡單,卻又極為玄妙。
  烈陽法王出劍了。
  他的劍壹出,便如驕陽升空,遮擋壹切來敵。
  然而樓近辰這刺出來的壹剎那,卻極盡巧妙的,穿透了他的‘驕陽’劍光,尋隙刺中了他的眉心。
  只壹劍,壹剎那間,他的意識便已經崩塌,隨之倒地,他最後的意識是:“怎麽可能!”
  那金陽尊者正待大怒,壹劍已經劃過他的面門,到腹部,被壹劍兩半,化做滾滾的煙火散去。
  另壹邊百足大王的兵器法器舞成了壹個個的光圈,然而樓近辰的影子,像是穿花蝴蝶壹樣,尋著壹條縫隙刺了進去,點在其眉心,壹沾便走。
  然而那龐大的百足大王,便轟然倒地。
  站在門口的黃冠銘大驚失色,原本被遮擋了目光,沒有看清楚,但是師父與百足大王倒地,卻是看得壹清二楚的。
  他知道,師尊絕對沒有那麽容易死,百足大王更是沒有那麽容易死,可是他們在被刺了壹劍之後,便都倒地不動了。
  而且,更詭異是,那樓近辰居然還坐在那裏喝下了壹杯酒,提劍而起,朝門口走來。
  黃冠銘驚呆了,指著樓近辰說道:“妳、妳,妳……”
  “倒是辛苦妳了。”樓近辰說完。
  黃冠銘心中大喜,認為自己有機會活命,卻聽到壹聲劍鳴,眼角似看到了銀光,但是樓近辰已經走了數步之外。
  “怎麽回事?”
  他念頭壹動,頸脖間的血便噴湧而出,頭也滾落到地,砸得地面咚咚響。
  樓近辰擡頭,看到壹道黑煙直上雲霄,壹轉眼便已經過了山的那壹邊。
  樓近辰並沒有直接離開,而是找到這棲鷺山的藏書之處。
  他對於那個百足大王掉落在地上的那些法器都沒有撿,倒是對於這個棲鷺山的壹些法術感興趣了。
  這個棲鷺山的其他法術倒也罷了,但是豢養鬼神的方法,倒是值得壹觀。
  他找到藏書之處,那裏有壹個‘鬼神’守著。
  樓近辰走進去,對方根本就沒有發覺,只是樓近辰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躁動,大概是對於烈陽法王的死已經有了感應。
  樓近辰進去之後沒多久,外面便傳來尖叫聲,然後那看守著藏書室的‘鬼神’立即跑了出去,只是他跑出去壹會兒之後,又跑了回來,似乎要來拿這裏面的法術書,然後他看到了壹個人正靜靜的站在那裏看書。
  於是他轉身便又跑了。
  樓近辰在那裏看書,壹切狀若未覺,除了這鬼神來了又跑,還有人進來想要拿些秘法書籍,但是看到樓近辰之後,便立即轉身就跑。
  即使他們不知道樓近辰是誰,但是這個時候,第壹時間就想到了那個殺了師父與大師兄的兇人。
  樓近辰看了那書之後,便明白那養出來的鬼神,其實也是從豢靈道之中伸引而來的。
  世間各道,都可以彼此借鑒,只是有些做為主修,做為晉升的根本,而借鑒的只是做為壹個法術來用。
  那烈陽法王本身是羽化道修士,以觀想太陽而入法。
  在之後又得到了壹卷豢靈道的書,於是便也分出壹縷的陰神,去豢養成白鷺和那金陽尊者。
  看了這些,樓近辰才明白,為何這個烈陽法王看上去那樣的‘虛’。
  樓近辰覺得他的法意旺盛,卻如散亂的陽光。
  原來是他的心思,用錯了地方,養了那麽多東西,卻沒有壹個是能打的,平白的浪費了自己的法念。
  樓近辰心中想著。
  他是知道,豢靈道每養出壹個‘靈’來,都是對自身實力的壹個提升。
  又隨手翻看了其他的關於觀想太陽的心得之後,這卻讓他發現壹些與自己料想的不壹樣。
  對方竟是將‘太陽’當做壹個神靈來觀想,並且祭拜,如此全身心的投入,難怪能夠達到如此的境界。
  不僅是如此,他還創造了壹套祭祀‘太陽神’的歌舞,以及樂譜。
  樓近辰看完這些之後,便離開,沒拿壹樣東西走,即使是性命,也只是帶走了三條罷了。
  出了這棲鷺山,他發現那些白鷺已經驚飛而走,雖然都是由那個烈陽法王的壹點念頭所化,但烈陽法王卻也絕不可能借著壹只只的白鷺重生。
  因為這白鷺絕不是只用烈陽法王的念頭,還有真正的白鷺魂念。
  這些白鷺在烈陽法王死了之後,也並沒有散去,也許會成為野妖,但這些都不是樓近辰所要想的,他也不在意。
  他再壹次的回到了千奇山之中,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在山外壹座山的山頂打坐的商歸安。
  他向自己師兄道歉,說沒能夠看住那個‘劉四湘’,樓近辰搖了搖手,說道:“沒關系,再進去找找看,找不到就算了。”
  於是兩人進去,果然沒有再找到他。
  當商歸安知道師兄已經殺了幕後之人後,心中也是高興。
  不過,樓近辰卻說道:“我倒是覺得,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壹夥的,不過是壹些松散的聯盟罷了,諾大的壹個江州,不是某幾個人能夠吃得下去的。”
  “那怎麽辦?”商歸安問道。
  “什麽怎麽辦?再尋幾個人殺了,殺得他們人心惶惶,便自然不敢打江州的主意了。”樓近辰說道。
  “可是,這會不會濫殺無辜?”商歸安擔心的說道:“若是引來了眾怒?那豈非壞了師兄的名聲?”
  “師兄能有什麽好名聲,而且師兄我也未曾說過要濫殺無辜。”樓近辰說道:“若是對江州有惡意的,那麽我壹定是他們首先要對付的,所以只要我露面,他們想必壹定會忍不住出手。”
  商歸安壹聽,只覺得師兄的計劃極為簡單和直接,這是陽謀,如果那些人連師兄獨自壹人的時候,尚且不敢動手的話,那又如何能夠吞食江州呢?
  但是這個辦法,最重要的壹個前提,是以身為餌,能否反殺得了那些吃餌的大魚呢?
  關鍵就在於樓近辰自己了。
  “師兄,這樣太危險了。”商歸安說道。
  “哈哈,妳覺得危險,可是我卻覺得稀松平常的事,師兄壹劍在手,可殺人,可逃命,哪裏有危險之說?”樓近辰說道。
  “而且,妳不能夠跟在我的身邊。”樓近辰說道。
  商歸安沒有問為什麽,因為他知道,自己跟在師兄的身邊,那別人的計劃壹定將自己算在其中,而師兄要走的時候,自己可不壹定走得了。
  自己走不了,就要師兄來救,那到時反過來就會拖累師兄,反而會成為捆著師兄的壹根無形的線索。
  “那我在哪裏等師兄?”商歸安問道。
  “妳回江州去,或可回去看看師父,或可在江州四處遊走壹番,如我們之前那般看看,有沒有什麽內憂。”樓近辰說道。
  “哦,是得去看看師父,也不知道師父的五方五色令旗祭煉好了沒有,正要回去看看。”商歸安說道。
  “去吧,分別就在今日,不必再擇日了。”樓近辰說道。
  於是,兩人作別。
  商歸安壹路的回到江州,回到了泅水城(無眼城)地界,回到了火靈觀之中。
  再壹次的見到了師父燕川。
  如今的燕川雖然仍然不怎麽露面,但也是壹方稱宗作祖般的人物。
  門下弟子可不少,雖然沒有壹個是他親自收的弟子,但是卻都是他的徒孫。
  火靈觀也不是原來那般小小的只有幾間房的樣子,而是已經山上山下壹排排的房子了。
  其中真正是由燕川教出來的是莫珍珍的壹對兒子,莫小群與莫小魚。
  而莫珍珍倒也未再嫁人,壹開始因為有人見其漂亮,又與火靈觀有關系,倒也想娶她,但是她覺得對方目的不純,便沒有嫁。
  後來隨著她的兒女長大,並且在修行之中嶄露頭角之後,她便意識到,自己不能夠再嫁了。
  現在整個火靈觀之中,主持事務的是莫小群,又有陳在田的孩子算是火靈觀第三代之中的大弟子。
  而陳在田自己也時不時的帶著妻子回觀中來看看,他的身份在分水嶺陳家,自也是尊貴的。
  雖然他自身修為,在如今的天下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,但是在這壹帶,他與火靈觀的關系,便足夠他在家鄉說話有分量。
  商歸安的回來,算是火靈觀的壹件比較大的事。
  商歸安亦是名揚江州的人,出道之時便殺了江州大派蠻象山的第三弟子,以此確定了威名,並讓大家知道火靈觀的不簡單,火靈觀不是只出壹個非修五臟神法的樓近辰。
  火靈觀的五臟神法,亦是難得之法。
  ……
  “師父,師兄就是這樣跟弟子說的。”商歸安將自己與樓近辰這些日子以來的所做所為都講了壹遍。
  “妳師兄,他這是修為有了進步,便要試劍去了,嘴上說是感覺到了江州的危險,實則是為自己的試劍而找壹個借口。”燕川說道。
  燕川的頭發與胡須,竟是不再有異色,也濃密了起來,這是五行調和的象征,至少不像他壹開始那樣,只修單壹的心鬼,導致頭發稀少,胡須焦黃。
  “呃!”商歸安倒是沒有想到這些。
  “妳師兄這人好勇鬥狠,二十多年前就是這樣,本以來他在江州府城之中坐了這許多年,已經改了性子,未曾想還是如此。”
  燕川的話,讓商歸安以及莫小群和莫小魚都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  尤其是莫小群與莫小魚,他們更是極少聽到師父說大師兄的事。
  不過,大師兄壹直沒有回來,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大師兄,是從娘親這邊認呢,還是從師父這邊認。
  從娘親這邊則是喊叔爺,從師門這邊則是大師兄。
  商歸安在火靈觀長住了壹段時間,沒多久,他便聽到有消息傳來。
  “樓近辰,大破蛤蟆山十壹妖鬼,更是壹把火燒山,又施雨而滅火,盡除山中穢氣。”


第六卷 藏劍江湖,會盟天下英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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