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七九章:這是不地道吧
唐朝最佳閑王 by 末日遊俠
2019-2-13 10:32
當然,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程知節去親自操刀的。
但這種事情大家都是第壹次,沒人有經驗。
而且現在也不是以前了,以前要查誰要抓誰,只需要皇帝壹道命令,然後去的不是官府人員,而是軍隊,二話不說,進去就是硬幹,抓人,抄家,要多殘暴就有多殘暴。
但是現在抓人必須要有證據,要做到讓人心服口服,雖然兩者都沒什麽區別,但實際上的區別可就大了。
這也是之前程知節為什麽會故意安排人進去給他們下套的原因,並且順著這個套,直接將稅務系統內的大半人給拿下了。
除了這些以外,其他的方面他們也沒有多少的經驗,所以,在辦案的同時,摸索,整理,也成了他們的另壹個目標。
於是乎,在這個總督府內,還有兩個書記官。
他們並不是負責記錄案件的,而是記錄證件案件從開始到結束,包含了整個案件的辦理過程,以及高層的壹些舉動命令等等。
就好比程知節讓人拿著手令去建康調稅務官這件事情,書記官就直接給記載了下來,並且明確的將其列為以後辦案的必要流程之壹。
甚至在參考了今日還需要那些被抓的稅務官繼續工作的情況之後,書記官更是將這件事情的優先等級給上調了壹下。
直接將其列為確定動手之前,備用人員必須到位,以防止影響正常的工作。
建康並不大,但是在歷史上,建康還是鼎鼎有名的,依靠其優越的地理位置,在各個朝代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。
之所以建康沒什麽人聽說過,並不是因為現在的建康沒落了,完全是因為政策因故。
自隋唐以來,北方的人群對於建康似乎有著特別的抵抗,似乎是不願意看到這個地方發展起來,所以在政治待遇方面,建康也就比壹個縣稍稍強壹些,但建康的規格可不是縣,而是州。
隋書,地理誌中明確記載,建康小人率多商販,君子資於官祿,市廛列肆,埒於二京。
也就是說,在隋朝的時候,建康在經濟方面是跟長安,洛州齊名的隋朝三大城市。
即便是現在,沒有大量的政策傾斜這裏,甚至在大量的政策傾斜於四大城市,以及由海而興的海州以外,建康在經濟方面依舊是排名前列的,僅次於這四大城市加壹個海州的第六位。
說建康的話,或許大家會有些陌生,但是提起他以前的名字,或者以後的名字,這個陌生感便會隨即消散。
建康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時期,實際歷史要更早,這個只是有明確記載的歷史,這個時候建康叫棠邑,並設棠邑大夫。
春秋時期,楚威王在石頭城築金陵邑,這便是金陵的來由。
到了這裏也就不用再多說了,看到這兩個字,就算不知道歷史的人也知道了這個地方是哪裏。
可以說,在隋唐時期,建康完全就是靠著自身的地理位置發展起來的,跟朝廷的關系並不大。
但老實說,如果不是出了健康以外,其他地方沒有能力壹口氣抽調這麽多的人員,程知節還是不想去建康調人的。
因為他的下壹站行程就是建康,別問他是怎麽知道的,盒子上標註的2已經寫得很清楚了,不用打開也能看到2下面的建康二字。
揚州的等級並不低,單從官職的配置上就能看出來,揚州跟洛州壹樣,最高長官為大都督,而且現在的大唐,跟以前也不壹樣了。
以前大都督只是壹個掛名的,實際上並不在治地,甚至很多人壹輩子也沒去過自己的治地,而地方政權,實際上是在大都督長史手中的。
但是在李元吉登臺以後,於神元六年進行了改革,大都督要親赴各地處理政務。
“總督,揚州大都督來了!”程知節正想著其中的壹些關鍵點,下面的人卻來匯報揚州大都督來了。
揚州大都督何許人也?李襲譽。
雖說宗室已經大量的退出了政壇,但是想要完全退出又哪有那麽容易?加上那麽多宗室,那麽多地方,不讓宗室去參政,這個後果又該如何?
所以,李元吉始終將宗室參政的人數控制在壹定範圍之內,同時又對這些宗室人員嚴令要求。
而在李襲譽之前,揚州大都督是李靖,但是因為這次的改革,李靖又不願意離開軍校,故而只能免去其揚州大都督職位,將揚州大都督長史李襲譽任命為揚州大都督。
而對於李襲譽這個人,程知節還是比較欣賞的。
雖然有宗室的身份,但可不是每壹個宗室都能獲得李元吉的認可的,更不是每壹個人都能夠被委以重任的。
而李襲譽在成為揚州大都督之後,都幹了些什麽事?
揚州治下俗好商賈,不事農桑,李襲譽引雷坡水,又築勾城塘,灌田八百余傾,百姓深得其利,民風稍變。
李襲譽性格嚴謹,所在以威肅稱,所獲俸祿,壹部分散之宗親,餘以寫書。
所以,無論是民間還是朝廷,對於李襲譽的風評都還不錯。
而李襲譽目前也在籌備江南省的改建,不出意外,他就是第壹任的江南省大都督,而壹旦省設立,所有都督全部改任都督,大都督只有這些封疆大吏才能擔任。
“程總督這事做的不地道吧?”剛壹進來,李襲譽便板著壹副臉,滿臉不爽的問道。
好歹自己也是揚州大都督好不?馬上就是江南大都督,妳雖然是總督,級別雖然比我高壹些,還有內閣加成,但是來了這裏,總不能連個招呼也不打吧?
如果不是今天下面的人告訴他,稅務那邊有三分之二的人都遲到了,他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。
“奉命行事,沒什麽地道不地道的。”程知節硬生生的將其頂了回去。
不得不說,如果不是程知節在這裏坐著,面對李襲譽的質問,辦案組那些人還真扛不住。
但是程知節扛起來卻毫無壓力,大都督又怎麽了?我有聖旨在手,誰來都不行,誰的面子也不給,別人需要考慮壹下,自己卻不用,用不著。
“老夫知道妳是奉命行事,也不想去幹涉妳的事情,但是動手之前,能不能先打聲招呼?”李襲譽極為不滿道。
手底下有這麽多的老鼠,李襲譽也很憤怒,也很震驚。
但畢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,就算是被抓了,起碼自己也應該有知情權吧?
現在程知節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抓了,等到下面人問起的時候,自己竟然還不知道怎麽回事。
這是什麽行為?這不擺明了是來拆臺的嗎?壹個大都督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治下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,臉上的面子該往哪裏掛?以後還怎麽治理地方?
“這個是老夫疏忽了……”程知節尷尬的撓了撓頭,特喵的自己也是第壹次啊,連提前調人來應急都沒想到,還想指望自己想到這些?
如果不是李襲譽的風評不錯的話,程知節還真的就懶的去跟他說這些。
恩,這下規矩上又了解了壹些,如果初步查明事件跟壹地的最高長官無關的話,還是要提前打聲招呼的。
他這個巡查總督也沒有什麽具體的辦公地點,到了地方,總是要人配合的,這麽獨來獨往的,來了就狠狠揍人壹頓,時間久了,到後面必然不好做。
李襲譽也顯然沒有想到程知節會直接認錯,這下就尷尬了,自己該怎麽辦?
“這是陛下直接吩咐的事情,老夫也知道幹涉不了,看在大家同朝為官的面子上,妳給老夫透個底,在揚州,這事完沒完?”無奈,李襲譽只好打聽接下來的事情,多少也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。
不過也在默默的祈禱著,別特喵的把揚州官場壹網打盡,那樣老夫可就真的欲哭無淚了。
程知節略微思索了壹下,覺得李襲譽還是能靠得住的,或者也該給李襲譽透個底,這才道:“辦完這件案子就走了,但是這件案子到底牽扯到多少人,這個老夫現在也說不準。”
聽到這裏,李襲譽算是松了口氣,雖然情況依舊不妙,但至少沒有往更壞的方向發展。
“不過,老夫懷疑這件案子沒那麽簡單。”
“恩?”李襲譽楞了下,剛放下的心不得不再次提了起來。
“昨夜的突審,基本上將整個涉及的人都查了出來,但是在抓捕的時候,有四個人提前跑了,老夫懷疑有更深的勢力隱藏在背後。”程知節如實的說道。
“這……”這下李襲譽真的是欲哭無淚了,跑妳妹啊跑,能跑掉嗎?
到時候發個全國通緝令,看妳往哪裏跑,根本就跑不掉的好不好?非要在這裏瞎折騰。
“目前老夫能跟妳透漏的也就這麽些了,官風方面,還是要妳們這些地方官員去下功夫的,畢竟朝廷涉及的方面比較廣,不可能長久的把目光放在壹處。有些道理,老夫便是不說,妳也應當清楚的。”程知節隱晦的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