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演义

罗贯中

古典修真

第一回 宴桃园豪杰三结义 斩黄巾英雄首立功<br /> 滚滚长江东逝水,<br /> 浪花淘尽英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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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三国演义 by 罗贯中

2018-5-25 17:34

第二回 张翼德怒鞭督邮 何国舅谋诛宦竖
  且说董卓字仲颖,
  陇西临洮人也官拜河东太守,自来骄傲。
  当日怠慢了玄德,张飞性发,便欲杀之。
  玄德与关公急止之曰;“他是朝廷命官,
  岂可擅杀?”飞曰:
  “若不杀这厮,
  反要在他部下听令其实不甘!二兄要便住在此,我自投别处去也!”玄德曰:
  “我三人义同生死
  岂可相离?不若都投别处去便了。
  ”飞曰:
  “若如此,稍解吾恨。”
  于是三人连夜引军来投朱。
  待之甚厚,合兵一处,进讨张宝。
  是时曹操自跟皇甫嵩讨张梁,大战于曲阳。
  这里朱进攻张宝。
  张宝引贼众八九万,屯于山后。
  令玄德为其先锋,与贼对敌。
  张宝遣副将高升出马搦战,玄德使张飞击之。
  飞纵马挺矛,与升交战,不数合,刺升落马。
  玄德麾军直冲过去。
  张宝就马上披发仗剑,作起妖法。
  只见风雷大作,一股黑气从天而降,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。
  玄德连忙回军,军中大乱。
  败阵而归,与朱计议。
  曰:
  “彼用妖术,我来日可宰猪羊狗血,
  令军士伏于山头;候贼赶来从高坡上泼之,其法可解。”
  玄德听令,拨关公、张飞各引军一千,伏于山后高冈之上,盛猪羊狗血并秽物准备。
  次日,张宝摇旗擂鼓,引军搦战,玄德出迎。
  交锋之际,张宝作法,风雷大作,飞砂走石,
  黑气漫天滚滚人马,自天而下。
  玄德拨马便走,张宝驱兵赶来。
  将过山头,关、张伏军放起号炮,秽物齐泼。
  但见空中纸人草马,纷纷坠地;风雷顿息,砂石不飞。
  张宝见解了法,急欲退军。
  左关公,右张飞,两军都出,背后玄德、朱一齐赶上,贼兵大败。
  玄德望见“地公将军”旗号,飞马赶来,张宝落荒而走。
  玄德发箭,中其左臂。
  张宝带箭逃脱,走入阳城,坚守不出。
  朱引兵围住阳城攻打,一面差人打探皇甫嵩消息。
  探子回报,
  具说:
  “皇甫嵩大获胜捷,朝廷以董卓屡败,
  命嵩代之。
  嵩到时,张角已死;张梁统其众,与我军相拒,被皇甫嵩连胜七阵斩张梁于曲阳。
  发张角之棺,戮尸枭首,送往京师。
  余众俱降。
  朝廷加皇甫嵩为车骑将军,领冀州牧。
  皇甫嵩又表奏卢植有功无罪,朝廷复卢植原官。
  曹操亦以有功,除济南相,即日将班师赴任。”
  朱听说,催促军马,悉力攻打阳城。
  贼势危急,贼将严政刺杀张宝,献首投降。
  朱遂平数郡,上表献捷。
  时又黄巾余党三人:
  赵弘、韩忠、孙仲,
  聚众数万望风烧劫,称与张角报仇。
  朝廷命朱即以得胜之师讨之。
  奉诏,率军前进。
  时贼据宛城,引兵攻之,赵弘遣韩忠出战。
  遣玄德、关、张攻城西南角。
  韩忠尽率精锐之众,来西南角抵敌。
  朱自纵铁骑二千,径取东北角。
  贼恐失城,急弃西南面回。
  玄德从背后掩杀,贼众大败,奔入宛城。
  朱分兵四面围定。
  城中断粮,韩忠使人出城投降。
  不许。
  玄德曰:
  “昔高祖之得天下,
  盖为能招降纳顺;公何拒韩忠耶?”曰:
  “彼一时,
  此一时也。
  昔秦项之际,天下大乱,民无定主,故招降赏附,以劝来耳。
  今海内一统,惟黄巾造反;若容其降,无以劝善。
  使贼得利恣意劫掠,
  失利便投降:
  此长寇之志,
  非良策也。”
  玄德曰:
  “不容寇降是矣。
  今四面围如铁桶,贼乞降不得,必然死战。
  万人一心,尚不可当,况城中有数万死命之人乎?不若撤去东南,独攻西北。
  贼必弃城而走,无心恋战,可即擒也。”
  然之,随撤东南二面军马,一齐攻打西北。
  韩忠果引军弃城而奔。
  与玄德、关、张率三军掩杀,射死韩忠,余皆四散奔走。
  正追赶间,赵弘、孙仲引贼众到,与交战。
  见弘势大,引军暂退。
  弘乘势复夺宛城。
  离十里下寨。
  方欲攻打,忽见正东一彪人马到来。
  为首一将,生得广额阔面,虎体熊腰;吴郡富春人也,姓孙名坚,字文台,乃孙武子之后。
  年十七岁时,与父至钱塘,见海贼十余人,劫取商人财物,于岸上分赃。
  坚谓父曰:
  “此贼可擒也。”
  遂奋力提刀上岸,扬声大叫,东西指挥,如唤人状。
  贼以为官兵至,尽弃财物奔走。
  坚赶上,杀一贼。
  由是郡县知名,荐为校尉。
  后会稽妖贼许昌造反,自称“阳明皇帝”,聚众数万;坚与郡司马招募勇士千余人,会合州郡破之斩许昌并其子许韶。
  刺史臧上表奏其功,除坚为盐渎丞,又除盱眙丞、下邳丞。
  今见黄巾寇起,聚集乡中少年及诸商旅,并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余人,前来接应。
  朱大喜,便令坚攻打南门,玄德打北门,
  朱打西门留东门与贼走。
  孙坚首先登城,斩贼二十余人,贼众奔溃。
  赵弘飞马突槊,直取孙坚。
  坚从城上飞身夺弘槊,刺弘下马;却骑弘马,
  飞身往来杀贼。
  孙仲引贼突出北门,正迎玄德,无心恋战,只待奔逃。
  玄德张弓一箭,正中孙仲,翻身落马。
  朱大军随后掩杀,斩首数万级,降者不可胜计。
  南阳一路,十数郡皆平。
  班师回京,诏封为车骑将军,河南尹。
  表奏孙坚、刘备等功。
  坚有人情,除别郡司马上任去了。
  惟玄德听候日久,不得除授,三人郁郁不乐,
  上街闲行正值郎中张钧车到。
  玄德见之,自陈功绩。
  钧大惊,
  随入朝见帝曰:
  “昔黄巾造反,
  其原皆由十常侍卖官鬻爵非亲不用,非仇不诛,以致天下大乱。
  今宜斩十常侍,悬首南郊,遣使者布告天下,
  有功者重加赏赐则四海自清平也。
  ”十常侍奏帝曰:
  “张钧欺主。”
  帝令武士逐出张钧。
  十常侍共议:
  “此必破黄巾有功者,不得除授,
  故生怨言。
  权且教省家铨注微名,待后却再理会未晚。”
  因此玄德除授定州中山府安喜县尉,克日赴任。
  玄德将兵散回乡里,止带亲随二十余人,
  与关、张来安喜县中到任。
  署县事一月,与民秋毫无犯,民皆感化。
  到任之后,与关、张食则同桌,寝则同床。
  如玄德在稠人广坐,关、张侍立,终日不倦。
  到县未及四月,朝廷降诏,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沙汰。
  玄德疑在遣中。
  适督邮行部至县,玄德出郭迎接,见督邮施礼。
  督邮坐于马上,惟微以鞭指回答。
  关、张二公俱怒。
  及到馆驿,督邮南面高坐,玄德侍立阶下。
  良久,
  督邮问曰:
  “刘县尉是何出身?”玄德曰:
  “备乃中山靖王之后;自涿郡剿戮黄巾,
  大小三十余战颇有微功,因得除今职。
  ”督邮大喝曰:
  “汝诈称皇亲,虚报功绩!目今朝廷降诏,
  正要沙汰这等滥官污吏!”玄德喏喏连声而退。
  归到县中,与县吏商议。
  吏曰:
  “督邮作威,无非要贿赂耳。
  ”玄德曰:
  “我与民秋毫无犯,那得财物与他?”次日,
  督邮先提县吏去勒令指称县尉害民。
  玄德几番自往求免,俱被门役阻住,不肯放参。
  却说张飞饮了数杯闷酒,乘马从馆驿前过,
  见五六十个老人皆在门前痛哭。
  飞问其故,
  众老人答曰:
  “督邮逼勒县吏,
  欲害刘公;我等皆来苦告不得放入,反遭把门人赶打!”张飞大怒,睁圆环眼咬碎钢牙,滚鞍下马,径入馆驿,把门人那里阻挡得住,直奔后堂见督邮正坐厅上,将县吏绑倒在地。
  飞大喝:
  “害民贼!认得我么?”督邮未及开言,
  早被张飞揪住头发扯出馆驿,直到县前马桩上缚住;攀下柳条,去督邮两腿上着力鞭打一连打折柳条十数枝。
  玄德正纳闷间,听得县前喧闹,问左右,
  答曰:
  “张将军绑一人在县前痛打。”
  玄德忙去观之,见绑缚者乃督邮也。
  玄德惊问其故。
  飞曰:
  “此等害民贼,
  不打死等甚!”督邮告曰:
  “玄德公救我性命!”玄德终是仁慈的人,
  急喝张飞住手。
  傍边转过关公来,
  曰:
  “兄长建许多大功,
  仅得县尉今反被督邮侮辱。
  吾思枳棘丛中,非栖鸾凤之所;不如杀督邮,
  弃官归乡别图远大之计。”
  玄德乃取印绶,挂于督邮之颈,
  责之曰:
  据汝害民,
  本当杀却;今姑饶汝命。
  吾缴还印绶,从此去矣。”
  督邮归告定州太守,太守申文省府,差人捕捉。
  玄德、关、张三人往代州投刘恢。
  恢见玄德乃汉室宗亲,留匿在家不题。
  却说十常侍既握重权,
  互相商议:
  但有不从己者,
  诛之。
  赵忠、张让差人问破黄巾将士索金帛,不从者奏罢职。
  皇甫嵩、朱皆不肯与,赵忠等俱奏罢其官。
  帝又封赵忠等为车骑将军,张让等十三人皆封列侯。
  朝政愈坏,人民嗟怨。
  于是长沙贼区星作乱;渔阳张举、张纯反:
  举称天子,
  纯称大将军。
  表章雪片告急,十常侍皆藏匿不奏。
  一日,帝在后园与十常侍饮宴,谏议大夫刘陶,径到帝前大恸。
  帝问其故。
  陶曰:
  “天下危在旦夕,
  陛下尚自与阉宦共饮耶!”帝曰:
  “国家承平,
  有何危急?”陶曰:
  “四方盗贼并起侵掠州郡。
  其祸皆由十常侍卖官害民,欺君罔上。
  朝廷正人皆去,
  祸在目前矣!”十常侍皆免冠跪伏于帝前曰:
  “大臣不相容,
  臣等不能活矣!愿乞性命归田里尽将家产以助军资。”
  言罢痛哭。
  帝怒谓陶曰:
  “汝家亦有近侍之人,何独不容朕耶?”呼武士推出斩之。
  刘陶大呼:
  “臣死不惜!可怜汉室天下,
  四百余年到此一旦休矣!”
  武士拥陶出,
  方欲行刑
  一大臣喝住曰:
  “勿得下手,待我谏去。”
  众视之,乃司徒陈耽,
  径入宫中来谏帝曰:
  “刘谏议得何罪而受诛?”帝曰:
  “毁谤近臣,
  冒渎朕躬。
  ”耽曰:
  “天下人民,欲食十常侍之肉,
  陛下敬之如父母身无寸功,皆封列侯;况封等结连黄巾,欲为内乱:
  陛下今不自省
  社稷立见崩摧矣!”帝曰:
  “封作乱,
  其事不明。
  十常侍中,岂无一二忠臣?”陈耽以头撞阶而谏。
  帝怒,命牵出,与刘陶皆下狱。
  是夜,十常侍即于狱中谋杀之;假帝诏以孙坚为长沙太守,讨区星不五十日,报捷,江夏平,诏封坚为乌程侯。
  封刘虞为幽州牧,领兵往渔阳征张举、张纯。
  代州刘恢以书荐玄德见虞。
  虞大喜,令玄德为都尉,引兵直抵贼巢,与贼大战数日,挫动锐气。
  张纯专一凶暴,士卒心变,帐下头目刺杀张纯,将头纳献率众来降。
  张举见势败,亦自缢死。
  渔阳尽平。
  刘虞表奏刘备大功,朝廷赦免鞭督邮之罪,除下密丞,迁高堂尉。
  公孙瓒又表陈玄德前功,荐为别部司马,守平原县令。
  玄德在平原,颇有钱粮军马,重整旧日气象。
  刘虞平寇有功,封太尉。
  中平六年夏四月,灵帝病笃,召大将军何进入宫,商议后事。
  那何进起身屠家;因妹入宫为贵人,生皇子辩,遂立为皇后。
  进由是得权重任。
  帝又宠幸王美人,生皇子协。
  何后嫉妒,鸩杀王美人。
  皇子协养于董太后宫中。
  董太后乃灵帝之母,解渎亭侯刘苌之妻也。
  初因桓帝无子,迎立解渎亭侯之子,是为灵帝。
  灵帝入继大统,遂迎养母氏于宫中,尊为太后。
  董太后尝劝帝立皇子协为太子。
  帝亦偏爱协,欲立之。
  当时病笃,
  中常侍蹇硕奏曰:
  “若欲立协,
  必先诛何进以绝后患。”
  帝然其说,因宣进入宫。
  进至宫门,
  司马潘隐谓进曰:
  “不可入宫。
  蹇硕欲谋杀公。”
  进大惊,急归私宅,召诸大臣,欲尽诛宦官。
  座上一人挺身出曰:
  “宦官之势,起自冲、质之时;朝廷滋蔓极广,安能尽诛?倘机不密必有灭族之祸:
  请细详之。”
  进视之,乃典军校尉曹操也。
  进叱曰:
  “汝小辈安知朝廷大事!”正踌躇间,
  潘隐至
  言:
  “帝已崩。
  今赛硕与十常侍商议,秘不发丧,矫诏宣何国舅入宫,欲绝后患册立皇子协为帝。”
  说未了,使命至,宣进速入,以定后事。
  操曰:
  “今日之计,先宜正君位,然后图贼。”
  进曰:
  “谁敢与吾正君讨贼?”一人挺身出曰:
  “愿借精兵五千,
  斩关入内册立新君,尽诛阉竖,扫清朝廷,以安天下!”进视之,乃司徒袁逢之子袁隗之侄:
  名绍,字本初,
  现为司隶校尉。
  何进大喜,遂点御林军五千。
  绍全身披挂。
  何进引何、荀攸、郑泰等大臣三十余员,相继而入,就灵帝柩前扶立太子辩即皇帝位。
  百官呼拜已毕,袁绍入宫收蹇硕。
  硕慌走入御园,花阴下为中常侍郭胜所杀。
  硕所领禁军,尽皆投顺。
  绍谓何进曰:
  “中官结党。
  今日可乘势尽诛之。”
  张让等知事急,
  慌入告何后曰:
  “始初设谋陷害大将军者,
  止赛硕一人并不干臣等事。
  今大将军听袁绍之言,欲尽诛臣等,
  乞娘娘怜悯!”何太后曰:
  “汝等勿忧,
  我当保汝。”
  传旨宣何进入。
  太后密谓曰:
  “我与汝出身寒微,非张让等,
  焉能享此富贵?今蹇硕不仁既已伏诛,汝何听信人言,欲尽诛宦官耶?”何进听罢出谓众官曰:
  “蹇硕设谋害我,
  可族灭其家。
  其余不必妄加残害。”
  袁绍曰:
  “若不斩草除根,必为丧身之本。”
  进曰:
  “吾意已决,汝勿多言。”
  众官皆退。
  次日,太后命何进参录尚书事,其余皆封官职。
  董太后宣张让等入宫商议曰:
  “何进之妹,
  始初我抬举他。
  今日他孩儿即皇帝位,内外臣僚,
  皆其心腹:
  威权太重,
  我将如何?”让奏曰:
  “娘娘可临朝垂帘听政;封皇子协为王;加国舅董重大官,掌握军权;重用臣等:
  大事可图矣。”
  董太后大喜。
  次日设朝,董太后降旨,封皇子协为陈留王,
  董重为骠骑将军张让等共预朝政。
  何太后见董太后专权,于宫中设一宴,请董太后赴席。
  酒至半酣,
  何太后起身捧杯再拜曰:
  “我等皆妇人也,
  参预朝政非其所宜。
  昔吕后因握重权,宗族千口皆被戮。
  今我等宜深居九重;朝廷大事,任大臣元老自行商议,此国家之幸也。
  愿垂听焉。”
  董后大怒曰:
  “汝鸩死王美人,设心嫉妒。
  今倚汝子为君,与汝兄何进之势,辄敢乱言!吾敕骠骑断汝兄首,如反掌耳!”何后亦怒曰:
  “吾以好言相劝
  何反怒耶?”董后曰:
  “汝家屠沽小辈有何见识!”两宫互相争竞,
  张让等各劝归宫。
  何后连夜召何进入宫,告以前事。
  何进出,召三公共议。
  来早设朝,使廷臣奏董太后原系藩妃,不宜久居宫中,合仍迁于河间安置限日下即出国门。
  一面遣人起送董后;一面点禁军围骠骑将军董重府宅,追索印绶。
  董重知事急,自刎于后堂。
  家人举哀,军士方散。
  张让、段见董后一枝已废,遂皆以金珠玩好结构何进弟何苗并其母舞阳君,令早晚入何太后处善言遮蔽:
  因此十常侍又得近幸。
  六月,何进暗使人鸩杀董后于河间驿庭,
  举柩回京葬于文陵。
  进托病不出。
  司隶校尉袁绍入见进曰:
  “张让、段等流言于外,
  言公鸩杀董后欲谋大事。
  乘此时不诛阉宦,后必为大祸。
  昔窦武欲诛内竖,机谋不密,反受其殃。
  今公兄弟部曲将吏,皆英俊之士;若使尽力,
  事在掌握。
  此天赞之时,不可失也。”
  进曰:
  “且容商议。”
  左右密报张让,让等转告何苗,又多送贿赂。
  苗入奏何后云:
  “大将军辅佐新君,不行仁慈,
  专务杀伐。
  今无端又欲杀十常侍,此取乱之道也。”
  后纳其言。
  少顷,何进入白后,欲诛中涓。
  何后曰:
  “中官统领禁省,汉家故事。
  先帝新弃天下,尔欲诛杀旧臣,非重宗庙也。”
  进本是没决断之人,听太后言,唯唯而出。
  袁绍迎问曰:
  “大事若何?”进曰:
  “太后不允,
  如之奈何?”绍曰:
  “可召四方英雄之士
  勒兵来京尽诛阉竖。
  此时事急,不容太后不从。”
  进曰:
  “此计大妙!”便发檄至各镇,
  召赴京师。
  主薄陈琳曰:
  “不可!俗云:
  掩目而捕燕雀,
  是自欺也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,况国家大事乎?今将军仗皇威,掌兵要龙骧虎步,高下在心:
  若欲诛宦官,
  如鼓洪炉燎毛发耳。
  但当速发雷霆,行权立断,则天人顺之。
  却反外檄大臣,临犯京阙,英雄聚会,
  各怀一心:
  所谓倒持干戈,
  授人以柄功必不成,反生乱矣。”
  何进笑曰:
  “此懦夫之见也!”傍边一人鼓掌大笑曰:
  “此事易如反掌,
  何必多议!”视之乃曹操也。
  正是:
  欲除君侧宵人乱,须听朝中智士谋。
  不知曹操说出甚话来,且听下文分解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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