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演义

罗贯中

古典修真

第一回 宴桃园豪杰三结义 斩黄巾英雄首立功<br /> 滚滚长江东逝水,<br /> 浪花淘尽英 ...

杏书首页 我的书架 A-AA+ 去发书评 收藏 书签 手机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三十九章

三国演义 by 罗贯中

2018-5-25 17:34

第三十九回 荆州城公子三求计 博望坡军师初用兵
  却说孙权督众攻打夏口,黄祖兵败将亡情知守把不住,遂弃江夏,望荆州而走。
  甘宁料得黄祖必走荆州,乃于东门外伏兵等候。
  祖带数十骑突出东门,正走之间,一声喊起,
  甘宁拦住。
  祖于马上谓宁曰:
  “我向日不曾轻待汝,
  今何相逼耶?”宁叱曰:
  “吾昔在江夏多立功绩,
  汝乃以劫江贼待我今日尚有何说!”黄祖自知难免,拨马而走。
  甘宁冲开士卒,直赶将来,只听得后面喊声起处,又有数骑赶来。
  宁视之,乃程普也。
  宁恐普来争功,慌忙拈弓搭箭,背射黄祖,祖中箭翻身落马;宁枭其首级,回马与程普合兵一处回见孙权,献黄祖首级。
  权命以木匣盛贮,待回江东祭献于亡父灵前。
  重赏三军,升甘宁为都尉。
  商议欲分兵守江夏。
  张昭曰:
  “孤城不可守,不如且回江东。
  刘表知我破黄祖,必来报仇;我以逸待劳,必败刘表;表败而后乘势攻之,荆襄可得也。”
  权从其言,遂弃江夏,班师回江东。
  苏飞在槛车内,密使人告甘宁求救。
  宁曰:
  “飞即不言,吾岂忘之?”大军既至吴会,
  权命将苏飞袅首与黄祖首级一同祭献。
  甘宁乃入见权,
  顿首哭告曰:
  “某向日若不得苏飞,
  则骨填沟壑矣安能效命将军麾下哉?今飞罪当诛,某念其昔日之恩情愿纳还官爵,以赎飞罪。
  ”权曰:
  “彼既有恩于君,吾为君赦之。
  但彼若逃去奈何?宁曰:
  “飞得免诛戮,
  感恩无地岂肯走乎!若飞去,宁愿将首级献于阶下。”
  权乃赦苏飞,止将黄祖首级祭献。
  祭毕设宴,大会文武庆功。
  正饮酒间,忽见座上一人大哭而起,拔剑在手,直取甘宁。
  宁忙举坐椅以迎之。
  权惊视其人,乃凌统也,因甘宁在江夏时,射死他父亲凌操,今日相见故欲报仇。
  权连忙劝住,
  谓统曰:
  “兴霸射死卿父,
  彼时各为其主不容不尽力。
  今既为一家人,岂可复理旧仇?万事皆看吾面。”
  凌统即头大哭曰:
  “不共戴天之仇,岂容不报!”权与众官再三劝之,凌统只是怒目而视甘宁。
  权即日命甘宁领兵五千、战船一百只,往夏口镇守,以避凌统。
  宁拜谢,领兵自往夏口去了。
  权又加封凌统为承烈都尉。
  统只得含恨而止。
  东吴自此广造战船,分兵守把江岸;又命孙静引一枝军守吴会;孙权自领大军,屯柴桑;周瑜日于鄱阳湖教练水军以备攻战。
  话分两头。
  却说玄德差人打探江东消息,
  回报:
  “东吴已攻杀黄祖,
  现今屯兵柴桑。”
  玄德便请孔明计议。
  正话间,忽刘表差人来请玄德赴荆州议事。
  孔明曰:
  “此必因江东破了黄祖,故请主公商议报仇之策也。
  某当与主公同往,相机而行,自有良策。”
  玄德从之,留云长守新野,令张飞引五百人马跟随往荆州来。
  玄德在马上谓孔明曰:
  “今见景升,
  当若何对答?”孔明曰:
  “当先谢襄阳之事。
  他若令主公去征讨江东,切不可应允,但说容归新野,整顿军马。”
  玄德依言。
  来到荆州,馆驿安下,留张飞屯兵城外,
  玄德与孔明入城见刘表。
  礼毕,玄德请罪于阶下。
  表曰:
  “吾已悉知贤弟被害之事。
  当时即欲斩蔡瑁之首,以献贤弟;因众人告危,故姑恕之。
  贤弟幸勿见罪。”
  玄德曰:
  “非干蔡将军之事,想皆下人所为耳。
  ”表曰:
  “今江夏失守,黄祖遇害,故请贤弟共议报复之策。”
  玄德曰:
  “黄祖性暴,不能用人,故致此祸。
  今若兴兵南征,倘曹操北来,
  又当奈何?”表曰:
  “吾今年老多病,
  不能理事贤弟可来助我。
  我死之后,弟便为荆州之主也。”
  玄德曰:
  “兄何出此言!量备安敢当此重任。”
  孔明以目视玄德。
  玄德曰:
  “容徐思良策。”
  遂辞出。
  回至馆驿,
  孔明曰:
  “景升欲以荆州付主公,
  奈何却之?”玄德曰:
  “景升待我恩礼交至,
  安忍乘其危而夺之?”孔明叹曰:
  “真仁慈之主也!”正商论间
  忽报公子刘琦来见。
  玄德接入。
  琦泣拜曰:
  “继母不能相容,性命只在旦夕,
  望叔父怜而救之。”
  玄德曰:
  “此贤侄家事耳,奈何问我?”孔明微笑。
  玄德求计于孔明,
  孔明曰:
  “此家事,亮不敢与闻。”
  少时,玄德送琦出,
  附耳低言曰:
  “来日我使孔明回拜贤侄,
  可如此如此彼定有妙计相告。”
  琦谢而去。
  次日,玄德只推腹痛,乃浼孔明代往回拜刘琦。
  孔明允诺,来至公子宅前下马,入见公子。
  公子邀入后堂。
  茶罢,
  琦曰:
  “琦不见容于继母,幸先生一言相救。
  ”孔明曰:
  “亮客寄于此,岂敢与人骨肉之事?倘有漏泄,为害不浅。”
  说罢,起身告辞。
  琦曰:
  “既承光顾,安敢慢别。”
  乃挽留孔明入密室共饮。
  饮酒之间,
  琦又曰:
  “继母不见容,乞先生一言救我。”
  孔明曰:
  “此非亮所敢谋也。”
  言讫,又欲辞去。
  琦曰:
  “先生不言则已,何便欲去?”孔明乃复坐。
  琦曰:
  “琦有一古书,请先生一观。”
  乃引孔明登一小楼,
  孔明曰:
  “书在何处?”琦泣拜曰:
  “继母不见容,
  琦命在旦夕先生忍无一言相救乎?”孔明作色而起,便欲下楼只见楼梯已撤去。
  琦告曰:
  “琦欲求教良策,先生恐有泄漏,
  不肯出言;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,出君之口,入琦之耳:
  可以赐教矣。”
  孔明曰:
  “疏不间亲,
  亮何能为公子谋?琦曰:
  “先生终不幸教琦乎!琦命固不保矣,
  请即死于先生之前。”
  乃掣剑欲自刎。
  孔明止之曰:
  “已有良策。”
  琦拜曰:
  “愿即赐教。”
  孔明曰:
  “公子岂不闻申生、重耳之事乎?申生在内而亡,重耳在外而安。
  今黄祖新亡,江夏乏人守御,公子何不上言,
  乞屯兵守江夏则可以避祸矣。”
  琦再拜谢教,乃命人取梯迭孔明下楼。
  孔明辞别,回见玄德,具言其事。
  玄德大喜。
  次日,刘琦上言,欲守江夏。
  刘表犹豫未决,请玄德共议。
  玄德曰:
  “江夏重地,固非他人可守,正须公子自往。
  东南之事,兄父子当之;西北之事,备愿当之。
  ”表曰:
  “近闻曹操于邺郡作玄武池以练水军,
  必有南征之意不可不防。”
  玄德曰“备已知之,兄勿忧虑。”
  遂拜辞回新野。
  刘表令刘琦引兵三千往江夏镇守。
  却说曹操罢三公之职,自以丞相兼之。
  以毛为东曹掾,崔琰为西曹掾,司马懿为文学掾。
  懿字仲达,河内温人也。
  颍川太守司马隽之孙,京兆尹司马防之子,主簿司马朗之弟也。
  自是文官大备,乃聚武将商议南征。
  夏侯进曰:
  “近闻刘备在新野,每日教演士卒,
  必为后患可早图之。”
  操即命夏侯为都督,于禁、李典、夏侯兰、韩浩为副将,领兵十万直抵博望城,以窥新野。
  荀谏曰:
  “刘备英雄,今更兼诸葛亮为军师,
  不可轻敌。
  ”曰:
  “刘备鼠辈耳,吾必擒之。”
  徐庶曰:
  “将军勿轻视刘玄德。
  今玄德得诸葛亮为辅,如虎生翼矣。”
  操曰:
  “诸葛亮何人也?”庶曰:
  亮字孔明,
  道号卧龙先生。
  有经天纬地之才,出鬼入神之计,真当世之奇才,非可小觑。”
  操曰:
  “比公若何?”庶曰:
  “庶安敢比亮?庶如萤火之光,
  亮乃皓月之明也。
  ”夏侯曰:
  “元直之言谬矣。
  吾看诸葛亮如草芥耳,何足惧哉!吾若不一阵生擒刘备,活捉诸葛愿将首级献与丞相。”
  操曰:
  “汝早报捷书,以慰吾心。”
  奋然辞曹操,引军登程。
  却说玄德自得孔明,以师礼待之。
  关、张二人不悦,
  曰:
  “孔明年幼,
  有甚才学?兄长待之太过!又未见他真实效验!”玄德曰:
  “吾得孔明,
  犹鱼之得水也。
  两弟勿复多言。”
  关、张见说,不言而退,一日,有人送牛尾至。
  玄德取尾亲自结帽。
  孔明入见,
  正色曰:
  “明公无复有远志,
  但事此而已耶?”玄德投帽于地而谢曰:
  “吾聊假此以忘忧耳。
  ”孔明曰:
  “明公自度比曹操若何?”玄德曰:
  “不如也。”
  孔明曰:
  “明公之众,不过数千人,万一曹兵至,
  何以迎之?”玄德曰:
  “吾正愁此事未得良策。”
  孔明曰:
  “可速招募民兵,亮自教之,
  可以待敌。”
  玄德遂招新野之民,得三千人。
  孔明朝夕教演阵法。
  忽报曹操差夏侯引兵十万,杀奔新野来了。
  张飞闻知,
  谓云长曰:
  “可着孔明前去迎敌便了。”
  正说之间,玄德召二人入,
  谓曰:”夏侯引兵到来,
  如何迎敌?”张飞曰:
  “哥哥何不使水去?”玄德曰:
  “智赖孔明
  勇须二弟何可推调?”关、张出,玄德请孔明商议。
  孔明曰:
  “但恐关、张二人不肯听吾号令;主公若欲亮行兵,乞假剑印。”
  玄德便以剑印付孔明,孔明遂聚集众将听令。
  张飞谓云长曰:
  “且听令去,看他如何调度。
  ”孔明令曰:
  “博望之左有山,名曰豫山;右有林,
  名曰安林:
  可以埋伏军马。
  云长可引一千军往豫山埋伏,等彼军至,放过休敌;其辎重粮草,必在后面但看南面火起,可纵兵出击,就焚其粮草。
  翼德可引一千军去安林背后山谷中埋伏,只看南面火起,便可出向博望城旧屯粮草处纵火烧之。
  关平、刘封可引五百军,预备引火之物,于博望坡后两边等候,至初更兵到便可放火矣。
  ”又命:
  “于樊城取回赵云,令为前部,
  不要赢只要输,主公自引一军为后援。
  各须依计而行,勿使有失。”
  云长曰:
  “我等皆出迎敌,
  未审军师却作何事?”孔明曰:
  “我只坐守县城。
  ”张飞大笑曰:
  “我们都去厮杀,你却在家里坐地,
  好自在!”孔明曰:
  “剑印在此
  违令者斩!”玄德曰:
  “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,
  决胜千里之外?二弟不可违令。”
  张飞冷笑而去。
  云长曰:
  “我们且看他的计应也不应,那时却来问他未迟。”
  二人去了。
  众将皆未知孔明韬略,今虽听令,却都疑惑不定。
  孔明谓玄德曰:
  “主公今日可便引兵就博望山下屯住。
  来日黄昏,敌军必到,主公便弃营而走;但见火起,即回军掩杀。
  亮与糜竺、糜芳引五百军守县。”
  命孙乾、简雍准备庆喜筵席,安排功劳簿伺候。
  派拨已毕,玄德亦疑惑不定。
  却说夏侯与于禁等引兵至博望,分一半精兵作前队,其余尽护粮车而行。
  时当秋月,商飙徐起。
  人马趱行之间,望见前面尘头忽起。
  便将人马摆开,
  问向导官曰:
  “此向是何处?”答曰:
  “前面便是博望城,
  后面是罗川口。”
  令于禁、李典押住阵脚,亲自出马阵前。
  遥望军马来到,忽然大笑。
  众问:
  “将军为何而笑?”曰:
  “吾笑徐元直在丞相面前,
  夸诸葛亮为天人;今观其用兵乃以此等军马为前部,与吾对敌正如驱犬羊与虎豹斗耳!吾于丞相前夸口。
  要活捉刘备、诸葛亮,今必应吾言矣。”
  遂自纵马向前。
  赵云出马。
  骂曰:
  “汝等随刘备,如孤魂随鬼耳!”云大怒,
  纵马来战。
  两马相交,不数合,云诈败而走。
  夏侯从后追赶。
  云约走十余里,回马又战。
  不数合又走。
  韩浩拍马向前谏曰:
  “赵云诱敌,恐有埋伏。”
  曰:
  “敌军如此,虽十面埋伏,吾何惧哉!”遂不听浩言,直赶至博望坡。
  一声炮响,玄德自引军冲将过来,接应交战。
  夏侯笑谓韩浩曰:
  “此即埋伏之兵也!吾今晚不到新野,
  誓不罢兵!”乃催军前进。
  玄德、赵云退后便走,时天色已晚,浓云密布,又无月色;昼风既起夜风愈大。
  夏侯只顾催军赶杀。
  于禁、李典赶到窄狭处,两边都是芦苇。
  典谓禁曰:
  “欺敌者必败。
  南道路狭,山川相逼。
  树木丛杂,倘彼用火攻,
  奈何?”禁曰:
  “君言是也。
  吾当往前为都督言之;君可止住后军。”
  李典便勒回马,
  大叫:
  “后军慢行!”人马走发,
  那里拦当得住?于禁骤马大叫:
  “前军都督且住!”夏侯正走之间
  见于禁从后军奔来便问何故。
  禁曰:
  “南道路狭,山川相逼,树木丛杂,
  可防火攻。”
  夏侯猛省,即回马令军马勿进。
  言未已,只听背后喊声震起,早望见一派火光烧着,随后两边芦苇亦着。
  一霎时,四面八方,尽皆是火;又值风大,火势愈猛。
  曹家人马,自相践踏,死者不计其数。
  赵云回军赶杀,夏侯冒烟突火而走。
  且说李典见势头不好,急奔回博望城时,火光中一军拦住。
  当先大将,乃关云长也。
  李典纵马混战,夺路而走。
  于禁见粮草车辆,都被火烧,便投小路奔逃去了。
  夏侯兰、韩浩来救粮草,正遇张飞。
  战不数合,张飞一枪刺夏侯兰于马下。
  韩浩夺路走脱。
  直杀到天明,却才收军。
  杀得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  后人有诗曰:
  “博望相持用火攻,指挥如意笑谈中。
  直须惊破曹公胆,初出茅庐第一功!”夏侯收拾残军,自回许昌。
  却说孔明收军。
  关、张二人相谓曰:
  “孔明真英杰也!”行不数里,
  见糜竺、糜芳引军簇拥着一辆小车。
  车中端坐一人,乃孔明也。
  关、张下马拜伏于车前。
  须臾,玄德、赵云、刘封、关平等皆至,收聚众军,把所获粮草辎重分赏将士,班师回新野,新野百姓望尘遮道而拜,曰:
  “吾属生全皆使君得贤人之力也!”孔明回至县中,谓玄德曰:
  “夏侯虽败去曹操必自引大军来。
  ”玄德曰:
  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孔明曰:
  “亮有一计,
  可敌曹军。”
  正是:
  破敌未堪息战马,避兵又必赖良谋。
  未知其计若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  
上一页

热门书评

返回顶部
分享推广,薪火相传 杏吧VIP,尊荣体验